清晨,我的眼中绽放了两朵花,寒冷的风轻叩我的窗扉。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女人,她苍老得有些令我揪心。病痛的折磨,已经使我们都麻木了。我知道,她是生我养我的母亲。我生下来就爱哭,年轻的的母亲把我装在罗兜里,昼夜摇着我,只要一停,我就哭。没有办法,母亲很少睡过一个囫囵觉。记得有一次,母亲困了,我和罗兜一起掉在床下,我哇哇大哭,终于把母亲哭醒了。这成了母亲终生的愧疚。上小学了,母亲操持家务,然后和父亲一起耕田挖地,栽秧插禾。我常常帮母亲做家务,生火,做饭,打猪草,母亲常常夸赞我。我知道让母亲高兴是我应该做的最有意义的事。于是我学习也很认真,成绩优秀,是村小有名的好学生。每次获得第一名后,母亲都笑得十分开心,用她那双粗大厚实的手掌抚摸我的头,然后就到厨房弄好吃的东西奖励我。岁月在悄然流逝,很快我就上了初中。要徒步5公里到学校,每天往返一次。初中的第一次考试,我考到28名,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。第一名到28名,这个落差我怎么接受得了?我如何面对每天操劳的母亲?记得母亲赶场来看我,带着几串葡萄,我仰头看见微笑着的母亲,以及随风飞扬的头发,我第一次发现母亲很美丽,可是几根白发闪着太阳的光辉,格外刺眼。我吃了几颗葡萄,就吃不下去了,叫母亲吃,母亲硬是没有吃。我放学回家,那些葡萄还留在那里,母亲一颗也没有吃,妹妹们吞着口水,眼睛巴巴地落在葡萄上。我知道,母亲给她们打了招呼的。我的心更加难过了,赶忙分给妹妹们吃。想到这里,又看到眼前的成绩,我的心情别说有多沮丧了。我发奋读书,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重点中学。我要改变自己,要让母亲幸福,只有考大学。三年高中,我努力学习,可是考前身体不好,我生病了,母亲让父亲来带我去检查,检查结果是肺结核,我伤心欲绝。一切努力都白费了,考上大学都要退回来。大学瞬间飘渺得如同天边的薄雾,又被一阵大风吹得无影无踪了。我真是欲哭无泪。刚刚地区联考,我是校文科第一名啊,从喜悦的巅峰到绝望的低谷,我情何以堪?我怎么能让爱我的母亲幸福?我和父亲收拾行李回家治疗,离高考仅有三个月了。回家后母亲无微不至地照顾我,尽量做点有荤腥的菜,实在没有荤腥就煮油稀饭。我慢慢康复,然后复查,不是肺结核,是肺门感染。我又高兴又气愤。这个误诊让我少学了关键的两个多月啊!很多综合套题都没有做过,我拿什么去考大学?心里抱着考复习班的希望,匆匆上了考场。语文数学一塌糊涂,结果差3分上本科线。我满怀希望坐到复习班最好的位置,仅仅一天,班主任请我回家等通知书,等不到通知书再回班上。我知道自己成了多余的人了。(韩历文学网
www.hanliwx.com)九月的太阳格外火辣,我扛着书箱穿过同学们的目光,穿过那段难忘的高中时光,穿过希望失望希望的篱墙,回到让我忐忑不安的故乡。等通知书是一种煎熬,我怀着希望与失望的矛盾心情,等待着那一张能改变命运的一张纸!我希望没有通知书,我回去复习,我害怕等到那张通知书。煎熬到九月13号,命运宣判了,我被师专录取了,汉语言文学专业。我拿着通知书嚎啕大哭。母亲又用她那粗糙厚大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头,无言的安慰我。时光却是无情,母亲的白发更多了。母亲如同开满花的树,花开了,结果了,她也就变老了。后来的岁月,我一路坎坷,没有了希望和梦想,在岁月里沉沦。听到母亲病了,我似乎又有了感情,那些回忆时时叩响我的心扉。母亲的爱滋润了我年轻的梦想,又把我从麻木状态中拯救出来。我要重拾梦想,不让母亲失望。我要早日回到她的身边,握住她那粗糙却无力的手掌。母亲,你要好好的!我的眼中满是花朵,只为你开!

高考,总会给每位参与者留下记忆。有的春风得意,有的苦涩难言;有的波澜不惊,有的欲死欲仙。我的高考,是希望与失望的博弈,是生命与命运的抗争,是荣誉与耻辱的争夺,是自己与自己的战争。我在大学毕业后的多年时间里,还常常梦到参加高考的事情,甚至梦中都知道自己已经工作,怎么还有高考呢?可以说,这是对高考恐怖、恐惧的记忆,犹如被蛇蝎咬过一般,终生不会忘记。题记早上一上班,单位开会,我在记录本庄重地写上:2018年6月7日,星期四,晴。今日高考。最近,我拜读了淮北作家李端芹的散文《我的高考岁月》,文章写他三十年前求学的艰难和三次高考的经历。我在微信里留言,看了你的高考深有同感。只是,我的求学经历比你更复杂些,更具有故事性。客观地说,一开始并没有多少考大学的欲望,原因是当时我所在的农村中学教学质量比较差,况且是全国恢复高考的最初几年。那时候,农村孩子能考上大学的是凤毛麟角。对高考特别热心的应该多是城市青年,甚至是经历过上山下乡的城市青年。那时候,我就读的乡村中学新集中学分初中、高中部,高中部是两年制的。1980年毕业时,十八位男生到县城参加高考,全军覆没,没有一人达到中专分数线的。这就是我的第一次高考。我记得很清楚,就在那年参加高考的头天晚上,不知什么原因,我第一次遗精,就像女孩第一次来红。后来知道,少女的初潮,是青春期到来的重要标志之一。小伙子的初次遗精,是男孩转变成男人的标志之一。这说明,我从这天起,我从生理上变得成熟了。当然,无所谓希望,也就无所谓失望。也能看出,我当时所在学校与城市学校在教学质量上的差距。所以,我们毕业了,这所学校的高中部也被砍了。这片乡村的孩子再读高中,就都要到另一所学校包集中学上学了。其实,当时读到毕业参加高考的学生,都是在小学、初中、高中成绩拔尖的孩子。那时候读书,并不都是把心思用在学习上,学校也是这样,经常有一些支农活动。我读初中时,就多次参加下乡插稻秧,或在高粱地里打坷垃。当时,成绩好些的同学也是井底之蛙,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一种什么状况。假如说,我们这些农村孩子就是一棵棵庄稼,因为缺少必要的肥料养分,缺少知识的浇灌,到了秋天,颗粒无收,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考不上大学,干农活就是了,也是照样活人的。一天傍晚,我扛着锄头,从湖地里干活回家,在村东头的马路上,遇到骑着自行车北行回家的邵老师。邵老师见了我,下了车,第一句话就是:开学后,到包集中学复习去!我笑笑说:好!邵老师是我们的高中数学老师。新集中学高中部砍了后,他和其他几位老师就都转到了包集中学,继续他们的高中教学。那年9月,我和其他一些同学一样,背着书包,带着被子,走进了包集中学的校园,成了复习班的学生。好像也就上了一个多月的课,有几个同学又回到了各自的家里,这其中就有我。在跑回家的同学里,一位学做了木匠活,一位跟随父亲当了兽医,我则在乡村里当了一名代课教师。其实,那时候,乡村孩子是没有多少出路的,考大学的目的,就是觉得能吃上商品粮,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。我回到家乡当小学代课教师,与我的堂兄有关系。堂兄当时是家乡小学的民办教师,也是这所小学的校长。他说,回来先干代课教师,听说很快就会有政策,以后也可以转正成为公办教师,一样吃商品粮的。那时候,我就是乡村田野里的一只燕雀,根本就没有什么鸿鹄之志,就听从了堂兄的建议,在这所叫马庄小学的土坯房里,成为了家乡孩子眼中的老师。当时,马庄小学是五年制教学,我被安排教四年级和五年级算术课。那时,我妹妹正好念五年级,就在我教学的班级里。可以说,一个高中毕业生,教小学算术,是小菜一碟,但我一点不敢马虎。五年级语文课是堂兄教的。堂兄比我大几岁,是早几年的高中毕业生。我们关一个老奶奶,就是说,他的祖父和我的祖父是亲兄弟。堂兄兼着校长一职,对学生要求比较严,有几个不愿学习调皮捣蛋的孩子,常被他揍哭,并撵出屋外站墙根。那时候,不会有家长因孩子在学校被老师狠揍来找事的。乡人的口头禅就是:孩子不听话,你就给我使劲打。我当时年轻气盛,感觉也好,有时也学着堂兄,对个别调皮孩子出过手。记得有个孩子,现在叫不出名字了,只知道跟我同姓,比我要晚一辈,家住我家南面一里地。他不仅自己不学,还在课堂上捣乱。他的顽皮,令我无法忍受。我就走到他的座位上,右手拧着他的耳朵,拽着把他拉出了教室,并往他的头上揍了几下。可他根本不在乎,我回到教室讲课,他仍然伸头对同学挤眉弄眼,令你哭笑不得。那时候,我备课认真,教学严谨,得到了堂兄和其他老师的认可。一次,乡职教办的同志到学校检查,还专门听了一堂我的教学示范课。可以说,当时我的梦想,就是能够早日转为公办教师,拿上一份工资,补贴家用。多年后,堂兄实现了梦想,转为公办教师。那时候,堂兄早已娶妻生子,有了孩子。堂兄夫妻共生育了四个孩子。堂兄快到退休年龄的时候,他和堂弟宋同军一起去淮南为小儿子定亲。小儿子开的昌河车。回来时,发生恶性车祸,夺去了三人性命,原本的喜事变成了丧事。我还专门从淮北赶回去参与了丧事的料理。这是我大学毕业工作多年后的事情了。春节过后,学校开学了,一天,在上班的路上,迎面遇到大队书记。我知道,他跟我们家族还有亲戚关系,我干代课教师,虽是堂兄提议,肯定也是经过他同意的。因为,我的有限薪资要由大队里出。他骑着自行车,估计是到乡里开会或办事的。他看到我,便撇腿下了车,两手扶住车把站住。好像是没有什么前奏,他就对我说:该考学不考学,教什么书呀!说完,就走了。我站在原地,愣怔了一下,问自己:是呀,为什么不继续考学呢?可是,如果考学,再回到包集中学读复习班,肯定跟不上课的,考大学更无一线希望。我何不像其他有的同学一样,走一条捷径呢?这条捷径,就是跟着初三复习,考初中中专。尽管这样有违国家政策,但好多人都在这样做,我的同学里就有人如此在读,我为什么不能呢?距离中考也就三个月的时间了。我放弃了代课教师一职,走进我原来的中学,进入初三班学习,成了我弟弟的同班同学。我比二弟大三岁,他刚好读初三。当年中考,也只有四位同学达到了中专分数线。我是其中之一,分数最高。另三位同学中,好像有一位情况跟我差不多,也是读过高中的。还有位邵姓女同学,跟我住一个庄子。接到通知,去县城体检。那天,天下着雨,我和女同学每人打把伞,去学校集合。路上,我有一种对未来的喜悦憧憬和幸福感俗话说,怕鬼有鬼。现实一下子粉碎了我的梦想。因为有人举报,我的中专理想破灭了。怎么办?我的善良的母亲只有偷偷地抹泪,父亲也是默默无语。二舅来到家里,给我一些劝慰,他说的两句话,我至今记忆犹新: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呀?哪棵树上都能吊死人。要走出困境,还是要靠自己啊!我知道举报嫌疑者,就是跟我的家族有矛盾的人。那时候,乡村属于生产队时期,人与人之间矛盾丛丛,不同家族之间因为各种利益纠纷不断。对我考学的举报,正是对方的一种报复。对此,我和我的父母十分无奈。唯一出路,是继续读书考学,这反而成了一种激励。当时,农村土地改革已经从包产到组,发展为包产到户了,我家里也分了十多亩农田。为了让我回校读书,考上大学,为自己和家庭争口气。父母亲狠心让二弟下学,没能继续读高中,帮着他们种地。其实,二弟还是十分想念书的呀!好在后来,二弟在家也当上了代课教师,既教书又不耽搁种田。再后来,二弟还读了师范,转为公办教师,吃上了商品粮,并在我读大学期间先我娶妻生子,过上了较为幸福的生活,让我有了许多安慰。再回到学校读书考大学,那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呀!当年,坚持在包集中学复读的同学中,只有一位同学走进了高等学府,其他同学均名落孙山。1981年暑假结束,新学期开学,我又到了曾在这里复读过一个多月的学校包集中学。我没有再上复读班,而是进了高二应届班学习。这个班的班主任是也姓宋,教我们化学课。怀远的宋姓都是一个族谱的。我和宋老师是关一个祖坟的,他的某世祖上跟我的祖上是亲兄弟。读书的努力和艰辛就不用多说了,关键是我的身体不够争气。曾经在右边的腰部长个脓疮,引起右腋窝淋巴结肿大,大到如一个鸡蛋,疼痛难忍。学校医务室的医师看了,说只能做手术。做手术?要耽误多少时间呀?后来,父亲知道了情况,在集镇上的一个土医生那里买了两贴膏药送到学校,没想到,还真把肿大的淋巴结治好了。真是土方治大病。前段时间,我因感冒在社区医院打吊针时,跟这里的老医生说过这件事情。老医生说自己过去也熬过这样的膏药,里面有蝎子、蜈蚣、蛇蜕等毒性很大的中药,以毒攻毒,就能治好许多疾病。现在很少有人再费心费力熬制那样的膏药了。到了下学期,我的身体状况更加糟糕,一度身体乏力,无精打采,夜晚失眠,有一种无法坚持的感觉。星期天回家,父母见了,十分心疼。父亲说,实在不行,就回来种地吧,一样活人。这时,我也是因不争气的身体心灰意冷了,决定不再与命运抗争,放弃学业,回家跟随父亲当个农民。其实,父亲原本读过县城师范的,在国家急需人才的时候,在师范上了两年学就被分配到乡村学校当教师,那时候,他就是一位吃商品粮的公家人。几年后,在七级工八级工不如农民一担葱的年代,说是因教书头痛,放弃了商品粮,回家当了农民。几十年过后,父亲有了偏瘫状况,经检查,是一个很大的脑膜瘤引起的,当时作了脑膜瘤切除手术,距今已过去十八年了,耄耋之年的父亲和母亲还在老家安享晚年。我一直在想,父亲早年的头痛与这个脑膜瘤有没有关系呢?星期一的上午,我借了一辆自行车,回到学校,准备跟老师告别,带上被子、书本弃学回家。在跟宋老师道别时,他开始没有说话,停了一会,就说:有病治病,挨到毕业再说吧!一句话,我又留了下来,继续跟班学习。这期间,我到县城医院做了检查,也没查出什么病来,医生说是身体弱,给开了中药。在学校,好心的陈老师每天早上和傍晚帮我熬中药。在新集中学读书时,陈老师的爱人高老师,是我们的政治课老师,他们都是我万分敬重的老师。就这样,我一边读书、一边吃药,把书当成了药,也把药当成了书,硬是挺过了那段时间。那时候的高考升学率极低,农村学校能考上大学的只能占百分之几的样子。而且不是说你高中毕业了,就可以直接参加高考。这中间还有一次初选考试。就是说,每个学校参加高考的学生是有名额限制的,要淘汰部分成绩差的学生。那一年,我通过了初选考试,具有了参加高考的资格。那时,我在班里的成绩是排在十几名的样子,能否考上中专以上的学校,就要碰运气了。这就是我的第二次高考。高考分数下来了,我的分数距离最低分数线差了14分。这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沮丧,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兴奋,感觉距离大学的校门不远了。我决定继续努力,继续复读,一定要考上高等学校,哪怕是一所中专学校,也算实现了自己的梦想。这一年,我最早的高中同学,同样在这里坚持复读的,一位考上了大专学校,一位从理科改为文科的,考上了粮校。现在,他们一位是县教育系统的领导,一位是粮食系统的总会计。1982年暑假过后,新学期开学前,我拿着分数单,到怀远三中找到在这里生物课的宋老师,想在这所县城中学复读。这位宋老师的家,在我家的北边一里路的地方,比我长一辈,我称他大爷。他在学校教书,大娘在农村务农,三个孩子跟他在城里上学。大爷接过我的分数单,看了看,说没问题。我便成了这所学校复习班的学生了。之所以找宋老师,还有一个原因,就在他曾帮助我的一位堂弟在这里读初中。那时候,乡村孩子能在城市学校读初中也是极少的事情。可以想象,这位堂弟的父亲、我的三大爷是花费了多大的精力把他弄进城里学校的,又是寄予了多大的期望啊。我在怀远三中读高中复习班时,这位堂弟正好读初三,目标是考上初中中专。这一年,我的身体基本恢复到正常状态。我的精力全部用在了每门课的学习上。也不太顾及老师教学的好坏,和其他在这里复读的农村孩子一样,不愿浪费一点时间,听课、看书、做题。这期间,我还经常写日记,多是鼓励自己的话语,也有报仇的话,就是对当年的举报者耿耿于怀,以此鞭策自己。学校位于荆山的山坡上,距离白乳泉风景区很近。即使晚饭后到石榴园散步,也要带上书本,瞅上几眼,根本没有心思青睐身边的风景。唐朝时期,李白曾踏游到怀远荆山白乳泉,在这里畅游采风,留下了不少诗篇。复读的时间难熬,但也感觉过得太快,一年一度的高考大赛又到了。这便是我的第三次高考。考试期间,天气极端炎热,我们这些在城市学校复读的农村孩子,不像城里的孩子,有父母的百般照应,我们都是自己照应自己,自己给自己打气。三天考试下来,身体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我和叫赵姓同学都感觉考得不好,恐怕连个中专都上不了。我俩约定,书本和被子就放在学校,不再往家里带了,今年走不了,来年再战。高考回家后,一直觉得没考好,每天揣着悲伤的心,挂着欠人家钱的脸,多是躺在小床上不言不语,父母亲也是每天小心翼翼,不敢多问。放榜了。出乎意料的是,我和赵姓同学分数均超过了本科线,并同时被淮南矿业学院录取,在一个系的两个专业读书,并顺利完成了四年学业,分别在淮南、淮北两大企业工作。当年,参加中考的堂弟落榜了,沮丧不已,后来参加了第二年的中考,被农校录取。后来,分配到乡农科站工作,结婚后,有了可爱的女儿。上面说的车祸中的堂弟,就是他。他和堂兄是关一个奶奶的。前些年,我每每回家,都要跟在校长堂兄、农技员堂弟一起喝酒聊天的。一场车祸,他们均离我远去。至今,每每想起,我还是胸痛不已,泪水欲滴。大家可以想象,在我知道自己高考分数的时候,会是一种怎样的狂喜吗?可我还是努力克制自己,压抑着怀里直往上乱串的欢喜兔子。因为,我读过范进中举的故事,我真的怕成了现代版的范进,让自己的心血白流,让父母鸡飞蛋打,更加悲伤。在我终于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,我的父母专门买菜,在家里办了两桌酒宴,一桌是我要感恩的老师,一桌是家族的叔叔大爷。感谢他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注和关怀。我请来了最初鼓励我考学的大队书记,也请了举报者嫌疑人,他当时也是大队干部。当天,大队书记还跟我父母说,请他干啥?父母也许跟我想的也许一样,请他是由多层含义的。若干年后,再想感谢大队书记时时,他已因病去世,万分遗憾。昔日龌龊不足夸,今朝放荡思无涯。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唐代诗人孟郊四十六岁那年进士及第,满心按捺不住得意欣喜之情,便化成了这首别具一格的小诗。诗一开头就直抒自己的心情,说以往在生活上的困顿与思想上的局促不安再不值得一提了,今朝金榜题名,郁结的闷气已如风吹云散,心上真有说不尽的畅快。这就仿佛是从苦海中一下子被超渡出来,登上了欢乐的峰顶;眼前天宇高远,大道空阔,似乎只待他四蹄生风了。孟郊两次落第,这次竟然高中鹄的,颇出意料。在电影《全城高考》里,由方中信饰演的男主角范老师在面对学生评论这首诗时说,无论是千年前的诗人孟郊,还是现在的我们每个人,金榜题名的喜悦和名落孙山的沮丧心情,都是一样的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作者简介宋同文,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会员,企业报主任编辑。曾在《清明》《安徽文学》《诗歌报月刊》《阳光》《西部散文选刊原创版》等文学期刊发表报告文学、小说、散文、诗歌等作品多篇,出版文学作品集《黑火焰红火焰》《语言的N种表述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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